第(2/3)页 靳鹤浊没看她,伸手去够落在石阶上的花瓣,这片没沾多少泥,还算干净。他用指腹抹了抹,递给阿黛。 阿黛怔怔地接下:“多……多谢。” 她轻咳,道,“第一日把你认作女子,是我不对。你这几日都没同我说话,我还以为你生气了。” 阿黛直起腰,“没想到你还愿意帮我捡花,你真好!” “没生气。我……我也不太爱同人说话。”靳鹤浊垂眼盯着地上的花瓣,他一板一眼道,像背书,“娘亲说,出门在外,应友爱亲朋……” 身侧的小姑娘骤然往他这边挪了一大步:“那……小禾你就当我是朋友了,对吧!” 靳鹤浊脸色涨红。 阿黛很高兴,她眉眼舒展开,笑眯眯:“说好了!等我泡了茶,你要来我院子里喝!” 靳鹤浊点点头,又摇摇头,半晌,他捻起一片花瓣,闷闷应:“……嗯。” 三日后,月试放榜。 靳鹤浊匆匆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,在中段看见了她的名字。 不够拔尖,却不算差。 他只在想,拾花那日之后,阿黛睡得安稳否?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,是夫子。 庭中站满了拙行学子,夫子站在玉兰树下,折下了今春的第一枝花,是开得最好的那一枝,洁白如雪,花瓣饱满。 “月试第一,应得此花。”周夫子难得露出好脸色,“你做的很好。” 靳鹤浊接过那枝玉兰,满院学子都盯得眼热,有羡慕的,有叹服的,也有小声议论的。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往廊下看。 粉面桃腮的小姑娘扬起一个大大笑脸,兴高采烈地冲他摆手。 靳鹤浊踟蹰片刻,脸越来越红。 然后,他霍然迈步走向阿黛。 在满院惊呼声中,将那枝开得最好的玉兰递到她手中。 “笨蛋。”少年的声音有些抖,简直没出息,但他极力掩饰,希望对方没发现,“这样的花,才能泡茶。” 春风吹过,玉兰树沙沙作响。 这样的花香,他记了好多年。 再后来,靳鹤浊孤身一人回过书院。他站在玉兰树下,凉风过时,只余下淡淡的清苦气。 他忽然听见爹娘的声音。 娘说:“鹤浊,你少时在书院里中意的女子可是叫容青黛?” 他说:“是。” “还爱她么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