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。 她母亲好歹算厂里的妇女主任,虽然粮票布票家家都紧巴,但靠着职务和人脉,总能比别人多摸到一点门路。 如果能换来一张缝纫机票……赵桂英夜里就着煤油灯补衣服,手指搓着麻线,指尖的老茧厚得像树皮的画面,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。 她点开这人的最新动态。发布于昨天: “急求全国粮票二十斤,可用富余缝纫机票等价交换。” 王秀兰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。 但她没有立刻按下那个闪着微光的“点亮”按钮。她记得须知里用加粗字体标明的警告: “点亮”关联一旦建立,在对方升至下一等级或完成首笔交易前“不可撤销”。 算了,先看看其他的 她迟疑着,又将这人的资料往下拉了拉。一条更早的动态映入眼帘: “长期、高价求购五十至七十年代生产的早期电子元件(如晶体管、老式电容、电阻),有稳定货源者私聊,价格可议。” 电子元件? 王秀兰皱起了眉。 这是什么? 她上辈子在财团爬得再高,管的是人和钱,对技术细节也不算一窍不通。 但这几个字听着也只是听着耳熟,像是隔着层毛玻璃,朦朦胧胧,抓不住实质。 而就在她对着“电子元件”四个字愣神的当口,窗外猛地炸开赵桂英的喊声,嗓门又亮又急,穿透薄薄的门板: “王秀兰!死屋里头干啥呢!还不滚出来晾床单!” 她手一抖,眼前湛蓝的界面闪烁几下,像退潮般迅速缩回意识的深处,消失无踪。 王秀兰独自坐在骤然昏暗下来的房间里,半晌没动。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沉了下去,屋里只剩一片昏朦。 她攥了攥空落落的手心,刚才那一切— 冰蓝光幕、少得可怜的积分、1978年的缝纫机票… 恍惚得像个清醒梦。 还好她脑子不糊涂,知道不是。 她拖着鞋下床,木然地拉开门走出去。 赵桂英已经叉着腰站在院子当间蛮久了,手里拎着湿漉漉、沉甸甸的床单,见她出来,眼睛一瞪: “磨蹭啥呢?等着床单自己飞上去?” 王秀兰接过湿冷的床单,走到晾衣绳前,动作机械地抖开、搭上。 赵桂英瞥她一眼,大约是觉得她态度还算顺从,没再骂,转身进了厨房,锅碗的轻响随即传出。 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晚霞在天边烧得正烈,像一块巨大的、烙透了的大饼,把云层都烫成了暗红与金橙的余烬。 待王秀兰晾好最后一只床单角,站在横贯院子的绳索下,忽然仰起头,望着那片赤红的天空。 决定必须得做。 但不是今晚。 多查查资料吧! 万一有更适合的呢,对吧? 她现在只是一个LV1用户,所以这个选择对她来讲太重要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