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的木耳笋干,是“好货”, 得等识货的。 所以她继续蹲着,无聊地用手指摩挲着鞋带,目光从鞋尖往上抬,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。 她要等待有元人。 那个人是一个穿着体面呢子外套的男人。 他四十来岁,干部模样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皮鞋擦得锃亮,在这片灰扑扑的角落里格外扎眼。 他没急着靠近,而是绕着槐树转了一圈,目光看似懒散地扫过那包木耳和笋干。 这给了王秀兰一点信心,她内心开始期待起来,但表面声色如常。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,这时候要装! 于是王秀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,决定等对面出声。 可对面动作也不紧不慢,明显带着某种刻意的从容。 先是捡起一根笋干,对着光看了看,随后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 一股山野的清香—是正经春笋,不是陈货, “东西成色不错,非常地道。” 他随即发问。 “小姑娘,家里大人让来的?” 王秀兰心随之一紧。 这是在问她底细啊, 一是判断货源稳定性,二是看她是不是“有组织的” 所以他会怎么想呢? 是把我想成是厂里某个干部的家属偷偷出货, 还是……更危险的来路… 她内心思绪纷飞,但表面却还故作镇定: “自家吃不完的山货,换点零钱。” “就这点?” 男人显然不信。 他的目光落在书包拉链的缝隙里,像想透视里面的内容。 “就这点。”王秀兰作势要拉拉链,把东西收起来, “您要么?不要我走了。” 不能露怯,一定不能露怯! 更不能显得“有货”。 黑市的规矩是,你越急着卖,别人越压价; 你越无所谓,别人越觉得你好东西多。前世她谈合同,这招叫“欲擒故纵” “那就这样吧!” 男人愣是盯着她看了两秒,随后笑了,很明显无论王秀兰反应如何,在这场交易中,男人怎么样都处于上风! “这些货,我要了。” 话很很干脆,也不砍价。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一块的、几张毛票,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