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严厉措施。 “乐邦,汤姆森,书面警告一次。” 教务长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,目光从镜片后面射向那四个站在右边的学生。 “聚众欺凌同学,严重有损我校声誉,严重失格。” “以后再犯,绝不轻饶。” 就这样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。 面对如此直白的偏袒,伊文什么都没说。 他很清楚学校偏袒谁,也很清楚自己目前还无法撼动这套规则。 两美元的医药费,他一半的存款,五天的饭钱。 但和被学校找麻烦相比,他愿意付钱。 “你们认可学校的处理吗?” 五个人几乎同时开口:“认可。” 事情就这样平息了下去。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 一行人各自回到教室。 乐邦由于裤子的问题,请了假早退了。 他低着头从走廊里快步走过的时候,额头上的纱布和裤裆上的水渍同样醒目。 经过的每一个学生都看见了,但没有人笑。 不是因为同情,是因为害怕。 伊文跟着蒙斯教授走在回教室的路上。 走廊很长,两个人的皮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前一后,节奏不同但方向一致。 蒙斯教授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。 “好好学习。” 伊文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 推开教室的门,四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。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 那种安静和昨天不一样。 昨天是带着嘲弄的窃窃私语,今天是带着敬畏的屏息凝神。 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:震惊。 伊文那只老旧的帆布书包挂在肩上,断掉的背带用一截绳子临时系着,歪歪扭扭的。 书包的侧面有一坨暗红色的血迹,已经干了,在灰色的帆布上格外刺目。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,拉开椅子坐下来。 把书包放在桌上,掏出课本和文具,动作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蒙斯教授走上讲台,翻开讲义,目光扫过全班。 “昨天我们学习了重金属化合物在医疗中的应用。” 他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化学式。 “现在,有没有同学能说出甘汞与升汞的化学式、化合价、溶解性,以及为何前者可以内服,后者剧毒且仅作外用?” 和昨天的内敛不同,伊文今天没有等别人先沉默。 他直接举起了手。 “教授,我知道。” 蒙斯点了点头。 伊文站起来,声音清晰而稳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 “甘汞是氯化亚汞,化学式Hg₂Cl₂,汞为正一价,几乎不溶于水,性质温和,旧时用作泻药和驱虫药,亦可小剂量内服。” “升汞是氯化汞,化学式HgCl₂,汞为正二价,易溶于水,电离出大量Hg²⁺离子,能强烈凝固蛋白质,杀灭微生物,因此剧毒,仅可作外用消毒剂和创面洗涤液。” “二者差异的核心在于价态与溶解度。 Hg₂Cl₂难以电离,进入消化道后大部分原样排出,毒性低。 HgCl₂易电离,释放的汞离子会直接破坏机体组织,对肾脏和消化道造成不可逆损伤。” 蒙斯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很好。理解得很透彻。” 上午的课程依旧在繁忙中度过。 化学之后是物理,物理之后是一节普利斯教授的生物课。 这位吸血鬼站在讲台上,兜帽风衣换成了室内穿的深色西装马甲,窗帘照例拉得严严实实。 他讲课的声音低沉而从容,节奏不紧不慢,偶尔在黑板上画一幅精确得像是印刷品的解剖示意图。 没有任何异常。 没有多看伊文一眼,没有任何暗示,优雅而克制,像一个真正的学者。 如果不是面板上那个“基础吸血种2%”的标签,伊文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。 午饭时间,伊文端着十二美分的丰盛午餐在食堂坐下来。 黑面包、黄油、豆汤、牛奶、一个苹果。 四周依旧没人。 方圆两米之内的桌子空空荡荡,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和其他人隔开了。 但窃窃私语的内容变了。 之前是“梅毒”“肮脏”“妓女病”。 现在多了一些新词:“帮派”“打手”“黑手党”“听说他在码头区有人”“听说他随身带刀”。 伊文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在心里轻松且舒适。 传言这种东西,永远比真相跑得快。 一股熟悉的檀木与佛手柑的香水味飘了过来。 普利斯如清风般出现在对面的椅子上,餐盘轻轻放下,动作精确而无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