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一股刺鼻的烟味就从走廊那头飘了过来。 不是普通香烟的味道。 更浓,更呛,带着一种甜腻的、草本的辛辣,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 伊文直接推开卧室的门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隔壁,一脚踹开了玛丽的房门。 门锁是最廉价的那种弹簧锁,在他如今的脚力下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。 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,墙皮簌簌地往下掉。 玛丽正半躺在床上,穿着一件松垮的脏睡衣,领口大敞,露出锁骨上一片青紫色的吻痕。 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根自己卷的粗烟卷,烟雾在房间里盘旋缭绕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 看到伊文踹门进来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嘴角挂着一丝惯常的嗤笑,把烟卷凑到嘴边又吸了一口。 伊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带着颤抖的怒意。 “我他妈跟你说了多少遍,不要在我家里抽烟!” “还有,你他妈把我的钱藏哪了!” 玛丽吐出一口浓烟,烟雾正对着伊文的脸飘过去。 “关你屁事。” 三个字,懒洋洋的,带着鼻音,像是在打发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 伊文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了。 他一个箭步上前,右手抡圆了,一巴掌狠狠抽在玛丽的左脸上。 声音又脆又响,像是有人用皮带抽在一块湿木板上。 玛丽的脑袋被这一巴掌甩向右侧,烟卷从手指间飞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火星的弧线,落在床单上烫出一个黑点。 她的左脸瞬间肿了起来,五根手指的印记清晰可见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一阵发黑。 1.903的体质。 这一巴掌的力道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男人的水平。 玛丽愣了整整三秒钟。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,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 在她的认知里,伊文是一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,一个连她都打不过的废物。 “你这个杂种!居然敢打我!” 她尖叫着从床上扑过来,指甲朝着伊文的脸抓去。 伊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 玛丽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细得像一根枯枝,他甚至能感觉到骨头在皮肤下面硌着他的手指。 他用力一拧,玛丽的身体被迫跟着旋转了半圈。 然后他拖着她,像拖一只麻袋一样,把她从房间里拽出来,穿过走廊,一直拖到公寓的大门口。 他拉开门,把玛丽往外一推。 巨大的力量让她整个人踉跄着冲出门槛,膝盖磕在走廊的木地板上,皮肤蹭掉了一层,渗出血珠。 她的右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,肩关节在刚才被拖拽的过程中脱了臼。 “给老子滚。你的东西我收了,用来抵扣你欠的房租。” 伊文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冰冷而平静,愤怒已经过了最炽热的那一波,剩下的是一种冷硬的决绝。 玛丽蹲在走廊里,膝盖破皮,左脸高高肿起,右臂脱臼,整个人像一只被踢翻的野猫。 她的双眼通红,涂花了的眼线在脸上拖出两道黑色的泪痕,嘴唇哆嗦着,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哑。 “你给老娘等着!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 伊文把门关上,锁好。 她的叫骂声隔着门板传进来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被楼梯间的回音吞没了。 伊文转身走进玛丽的房间,开始翻找。 房间里乱得像被抢劫过一样,床单揉成一团,枕头底下塞着用过的手帕和空酒瓶,地上散落着廉价的胭脂盒和发卡。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、烟草、汗味和那种甜腻的草本烟气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臭味。 他蹲下来翻床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