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伊文撇了撇嘴,嘟哝了一句:“小气鬼。” 然后他开始脱身上的病号服。 在全部脱光后,尤里的目光明显停留了一下。 那道目光落在他的两腿之间,来回扫了两次。 没有找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。 尤里的表情里闪过一丝轻微的遗憾,和疑惑。 伊文在换衣服的时候,顺手把那瓶没吃完、还剩大半瓶的阿司匹林塞进了夹克口袋里。 尤里看到了,但他什么也没说。 十几片阿司匹林,对他来说连抽一口烟的价值都比不上。 收拾好之后,伊文背上夹克,对着尤里露出一个毫无芥蒂的笑容。 “尤里大夫,以后有其他试药工作,记得通知我啊。” 尤里口罩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 他在这一瞬间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家伙脑子是被药彻底吃疯了。 其他签了合同的人,每次来吃药都是一脸不情愿和忐忑,吃完药还要盯着药瓶发抖半天。 只有这家伙。 其他人视为洪水猛兽、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药物,在他眼里就像是一颗颗美味的糖果。 什么药都往嘴里塞。 而就在这时,他亲眼看着伊文拧开了手里的铜丹药瓶,倒出一粒,塞进了嘴里。 “还是治愈教会的药好用啊。”伊文摇头晃脑地感叹了一句,然后在胸前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。 “赞美天父。” 尤里强忍着自己的厌蠢情绪,才没有抬起皮鞋去踢这家伙的屁股。 伊文拿着药瓶走出了病房。 顺着走廊往前走。 走廊里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咚咚作响。 路过其他四个房间的时候,强大体质,以及阿司匹林反转带来的强化听觉让他捕捉到了一些声音。 那些声音隔着木门飘出来,断断续续,几乎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 “求求你了,别再长了……” 这是左手边第一间传来的声音,女性,虚弱而颤抖,带着哭腔。 “我是谁?我在哪?” 右手边第二间,男性,音调平板,像是在念一段自己都不理解的诗。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 最远端那间病房,声音辨识不出性别。 只是一阵低沉的、带着节律的呻吟,像是某种动物受伤后发出的声音。 伊文的脚步没有停,但他的背脊一阵发凉。 这些声音像是在精神病院才会听到的。 自我认知的下降。他亲耳听到了这个副作用的具体形态。 “别再长了。”伊文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 “难道说B病毒在吞噬梅毒之后,会让身体上长出什么东西?” 他想起尤里这两天每次检查,目光都在他两腿之间的位置停留一会儿。 那不是医生在检查皮疹,那是实验员在寻找某种预期中的突变特征。 一股真实的寒意顺着脊柱爬了上来。 “等我发育起来,我要把你们全杀了!!”伊文不由得有些愤怒。 推开诊所的大门,一股混着煤烟和马粪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 伊文眯起眼睛,望向街道尽头那轮坠入楼群缝隙的夕阳。 血红的光晕把西边半片天染成了古铜色。 照在对面楼房的砖墙上,照在拉货马车的车顶上,也照在街角那群等活的零工那张张黝黑的脸上。 人类就是如此,无论如何困苦,都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