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真的有用。 这条废了十二年的腿,有救了。 长出一口气,陆真收回心神看向对面。 陆婉手里的馒头已经吃光,正低头仔细舔着手指上的油星。 她的眼神不时瞟向桌上剩下的肉,喉咙滚动,却把手缩回袖子里,没敢再拿。 陆真拿起一个馒头,夹满肥肉,直接塞进她手里,顺手自己也拿了一个大口咬下。 满嘴油香。 陆婉捧着沉甸甸的馒头,这次却没有狼吞虎咽,而是抬起头,浑浊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与不安。 “哥……”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她知道日子艰难。 这顿肉,得洗多少件冰水里的衣裳才换得来? 大哥平日一文钱掰两半花,今天这是怎么了? 难道…… 小丫头不敢往下想,身子有些发抖。 陆真咽下嘴里的肉,看着她惊惶的模样,轻轻笑了。 “别瞎想,快吃。” “没准,往后的日子,会越来越好呢。” 陆婉愣住了。 大哥从不乱说话。 他说日子会好,那就一定会好。 一股从未有过的期待涌上心头。 她用力点了点头,眼圈红红的,张大嘴狠狠咬了一口馒头。 真香。 ...... 接下来的四天,风雪未停。 洋城的冬,冷还在其次,最要是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湿气。 路上行人缩成一团,唯独拉车的陆真浑身冒着热气,像个不知疲倦的铁人。 有了盼头,这苦力活儿便不再是熬日子,成了磨砺。 四天下来,陆真早出晚归。 怀里的银洋多了七八块,沉甸甸的坠手。 更让他心热的,是眼前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迹。 【体魄:经脉淤塞 Lv.1(40/50)】 每晚结算的经验,他一股脑全砸进了“体魄”。 那种如暖流冲刷枯木的感觉愈发清晰,原本死僵的右腿膝盖,如今竟有了几分酸胀。 怕疼是好事。 知道疼,说明肉是活的。 …… 顺发车行门口。 陆真交了车,结清当天的份子钱,用力搓了搓那双被冻得通红粗糙的大手。 只要熬过今晚的结算,加上那关键的5点经验,困扰他多年的“经脉淤塞”,便能彻底破局。 出了车行,他熟门熟路地拐进猪笼巷。 “老刘,老规矩。” 刀光一闪,十个馒头,一斤肥得流油的猪头肉。 荷叶包得严实,热气腾腾,在这寒夜里格外暖手。 陆真提着吃食走进昏暗的巷道,刚转过弯,便听前方井边“哗啦”一声响。 一个女人正提着木桶踉跄挣扎,井台结了冰,她脚下一滑,半桶冰水泼湿了单薄的裤腿。 “哎哟,造孽……”墙根下,缺牙老太摇着头。 旁边的胖婶吐出瓜子皮,压低嗓门:“何家媳妇吧?又挨打了?” “可不是。听说是早上没买着热粥,回去就被那男人拿尿壶砸了脸。”老太叹气,“那何老三瘫了后,心就扭曲了。 以前做账房时多斯文一人,现在?整天疑神疑鬼,稍不顺心就把媳妇往死里打。” 陆真听在耳里,脚下不由放慢。 记忆翻涌回十几年前。 那时他刚被废了腿,父母双亡,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妹。 若非沈云当年偷偷塞来的两块大洋,又常送热粥缝补衣物,他们兄妹俩早就冻死在那个寒冬了。 “沈姐,没事吧?” 女人惊慌抬头。 那张原本标致的瓜子脸因长期忍饥挨饿而凹陷,眼角的青紫肿块在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。 “是小陆啊……”沈云看清来人,紧绷的身体松了一些,慌忙理了理乱发遮住伤处,“没事,地滑,没留神。” 陆真没说话,径直打开荷叶包,抓出三个烫手的馒头夹着几片碎肉,用纸包着,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。 “拿着。” 沈云像被烫到般往后缩:“使不得!小陆,你也苦,婉儿还等着……” “趁热吃,别让人看见。”陆真语气生硬,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。 沈云一怔,眼眶微红,声音细若蚊蝇:“谢了,小陆。” 陆真不再多言,单手提起剩下的半桶水帮她送到门口,转身便走。 然而,刚走出没几步,那扇破旧的木门内便传出咆哮。 “打桶水要半个钟头?!是不是又在井边跟哪个野汉子眉来眼去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