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何贵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了陆真胸前。 那件崭新的练功服上,左胸口处绣着两个拳头大小的黑字——“铁臂”。 字迹苍劲,透着股子凶气。 何贵是个在街面上混的老油条,自然认得这是什么。 那是城南“铁臂武馆”的号衣。 在这洋城,若是惹了巡捕房,塞点钱或许能了事。 可若是惹了这些开馆授徒的武师,那是真会被打断手脚扔进江里的。 这帮练武的,脾气都爆,下手没轻重,而且极为护短。 “松……松手。” 何贵脸上的嚣张瞬间退得干干净净,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,腰也弯了下去。 “哎哟,这位兄弟,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 “我这跟自家弟妹商量家事呢,没别的意思。” 陆真面无表情,手上一松,随手一甩。 何贵踉跄着退了好几步,揉着发红的手腕,疼得直吸凉气。 他忌惮地看了陆真一眼,又看了看那身号衣,心里直犯嘀咕。 这陆瘸子什么时候进了武馆? 看这架势,怕是真练出点门道了。 好汉不吃眼前亏。 何贵眼珠子一转,冲着陆真拱了拱手,干笑道: “既然是有武馆的兄弟出面,那这面子我得给。” 说完,他恶狠狠地瞪了沈云一眼,压低声音骂道: “算你运气好!咱们走着瞧!” 撂下这句狠话,何贵把折扇往腰里一插,缩着脖子,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。 门口安静下来。 沈云身子一软,手里的剪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 她扶着门框,脸色苍白。 “小陆……谢……谢谢你了。” 若是没有陆真,今天这房子怕是真保不住,她也真会被卖了。 陆真叹了口气。 “举手之劳。” “以后把门窗关紧点。” 说完这句,陆真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往巷子口走去。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这才回过神来。 几个老住户看着陆真的背影,眼睛瞪得老大。 “哎?你们看,陆瘸子的腿……” “真的好了!一点都不瘸了!” “乖乖,不仅腿好了,还穿上了武馆的衣裳。这是遇到贵人,要出息了啊。” “我就说这小子以前看着就跟咱们不一样,是个能成事的。” 有人羡慕,有人惊叹。 但人群里,也总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。 那胖婶嗑着瓜子,眼皮一翻,朝着沈云的方向努了努嘴,一脸的不屑。 “切,什么出息不出息的。” “你们没瞧见吗?刚才那眼神,两人眉来眼去的。” 旁边一个闲汉嘿嘿一笑,接茬道: “可不是嘛。何老三尸骨未寒,这就勾搭上了。” “我说这陆真平时独来独往,怎么偏偏这时候强出头?原来是惦记上这俏寡妇了。” “啧啧,这年头,有些女人啊,看着老实,骨子里就是个骚货……” 风言风语,像是阴沟里的老鼠,细碎而恶毒。 沈云咬紧嘴唇,没有辩解,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剪刀,转身进屋。 到了铁臂武馆,日头刚把演武场的黄土晒热。 学徒们正如往常一样,哼哧哼哧地举着石锁,或是排队去插铁砂。 陆真刚换好练功服出来,正绑着腰带,一道干净的人影就凑了过来。 是顾言之。 这富家少爷今儿个看起来红光满面,见着陆真,眼睛都在放光。 “陆兄!神了,真是神了!” 顾言之也不嫌弃陆真身上的汗味,压低声音兴奋道: “昨儿个我回去,照你说的那个‘配方’法子把题解了,呈给我家那位请来的洋教习看。” “你猜怎么着?那蓝眼睛的老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