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姐那间破败的屋门前,此刻却是人头攒动,黑压压堵了一片。 那个被陆真吓退过的何贵,又回来了。 这一回,他没带那把装斯文的折扇,手里倒是提着根手腕粗的枣木棍子,满脸的红光,那双倒三角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。 他身后,跟着五六个穿着烂棉袄的庄稼汉,个个也是面色不善,盯着那几间破房,眼珠子发绿。 “开门!给老子开门!” 何贵一脚踹在门板上,震得屋顶落灰。 “沈氏!你别给脸不要脸!今儿个可是咱们何家族里来收房,天经地义的事!” 何贵转过身,冲着身后那几个汉子大声嚷嚷,生怕周围人听不见似的: “兄弟们,我都打听清楚了!” “上次那个替她出头的陆瘸子,根本就不是什么铁臂武馆的正经弟子!” “我花钱买了车行的消息,那小子就是个刚交了学费的‘外门学徒’!只要有钱,谁都能进去混几天!” 那几个何家亲戚一听这话,原本仅存的一点忌惮也烟消云散了。 “大哥,那咱还等什么?”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搓着手,贪婪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: “赶紧把这婆娘弄走,这屋里的房梁、砖头,哪怕是那口破锅,咱们拆了也能换几斗米!” 何贵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压低声音道: “说好了。这破房子归你们拆,里面的破烂你们随便拿。” “但是这人……得归我。” “老三欠了我五块大洋,这娘们模样还算周正,带回去给我填房,总能把账平了。” 说罢,几人怪笑着,轮番上前踹门。 “砰!砰!砰!” 木门发出“吱呀”声,门轴都在晃动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 屋内。 沈云死死地用后背抵着门板,双脚蹬着地面,那双粗糙的手里,紧紧攥着那把剪刀。 每一次撞击传来,她的身子就剧烈地抖一下。 她不敢出声,生怕泄了那口抵门的气。 ... 巷子两头,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。 大家缩着脖子,袖着手,指指点点,却没人敢上前一步。 这年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何贵这次带了这么多人来,又是打着“何家宗族”的旗号办事,谁敢去触这个霉头? 那个卖烂菜的马大叔,站在人群里,把手里的扁担往身后藏了藏。 他叹了口气,把头别过去,不忍心看。 前两天他还帮着守门,那是冲着陆真那身“铁臂”的皮。 可如今听何贵这么一咋呼,说陆真只是个花钱买样子的外门货,他那点胆气瞬间就泄了。 胖婶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却是挂着几分看好戏的刻薄劲。 “瞧瞧,我说什么来着?” 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。” “这沈寡妇要是正经人,能惹上这身骚?” “还有那个陆瘸子,装得人模狗样,原来是个充大头蒜的!” “我就说嘛,一个拉车的苦哈哈,哪能一步登天?这下好了,西洋镜被拆穿了,我看他今儿个要是敢露面,非得被何贵打断另外一条腿不可!” 闲汉们听了,发出一阵哄笑,眼神在沈云那颤抖的门板上乱瞟,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。 “可惜了,这沈氏那身段……” “嘿,落到何贵那个老流氓手里,怕是要被玩坏喽。”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