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原本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粗汉子,对武馆里出来的高门大户弟子都有些抵触,觉得他们端着架子不好伺候。 陆真却没摆半点内门弟子的谱。 他从怀里掏出两包“老刀牌”香烟,拆了封,笑呵呵地挨个散了一圈。 递烟的时候,汉子们瞥见陆真那双粗糙宽大、布满老茧的手,心里顿时有了底——这是真正卖过苦力、从底层泥水里滚打出来的自家兄弟,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。 “几位老哥客气,江上风浪大,我还得仰仗大伙儿多照应。”陆真自己也点上一根,熟络地吐出一口烟圈。 几句话,一根烟,气氛瞬间热络了。 陆真就这么毫无痕迹地融进了这群糙汉子里。 …… 点齐了人马,三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,直奔十六铺码头。 码头沿江而建,虽在洋城地界,但实则是洋人的法外之地,租界的桥头堡。 刚靠近码头外围,气氛便压抑了下来。 一排排拉着铁丝网的拒马将大路死死封住,只留下一道闸口。 陆真目光一扫,眼神骤然一凛。 闸口旁,站着一个五人编制的东瀛洋人小队。 这五人穿着藏青色的西洋军服,腰挎武士刀,个个身材敦实,太阳穴高高隆起,显然都是练家子。 但让陆真感到心悸的,是他们身上的气血。 陆真如今已是铜皮铁骨,感官敏锐异于常人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几个东瀛武者身上的气血虽然强悍,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 那气血驳杂、暴躁,就像是往火炉里倒进了黑火药,虽然猛烈,却带着一股野兽般的腥燥味,毫无武者吐纳养气的醇厚。 更为惹眼的是为首的那名东瀛队长。 这人眼神阴鸷,看周围的中国人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猡。 他的右臂之上,赫然装备着一套黄铜与精钢咬合的机械外骨骼——西洋战械! 那战械顺着小臂一直延伸到肩膀,后背还背着个小型的蒸汽压阀。 细密的齿轮在白色的蒸汽中缓缓咬合,发出“嘶嘶”的慑人轻响,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晨雾中透着一股不讲理的暴力美学。 而在这些洋大爷脚下,负责搜身检查的,则是一群穿着黑狗皮的中国汉奸走狗。 这帮二鬼子狐假虎威,手里拎着警棍,对进出码头的苦力和百姓非打即骂。 前面队伍里,一个老汉带着个刚及笄的黄花闺女准备过闸。 两个黑皮狗腿子眼睛一亮,借着搜身的由头,一左一右凑了上去,粗糙的脏手肆无忌惮地在姑娘的胸脯和屁股上摸了几把,嘴里发出肆无忌惮的淫笑。 “哟,这小身段,藏违禁品了吧?得让大爷好好搜搜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