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镇戍局第三所的大院里,差役们大多收拾了兵器,等着下值。 陆真穿过院子,在甲字六号的班房外,找到了正摇着折扇的顾言之。 “顾兄。” “陆兄,怎么?”顾言之收起折扇,迎了上来。 “晚上陈把总做局,第五所的守备霍天骁设宴请我。”陆真将这事说了出来。 顾言之闻言,面色微微一顿。 他左右看了一眼,将陆真拉到一旁安静的墙根下。 “霍家三公子?他怎么会突然找上你?”顾言之眉头微皱。 “不知。”陆真看着他,“你出身商会,消息灵通,这霍家,是个什么底细?” 顾言之沉默了一下,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。 “霍家,洋城四大家族之一。家大业大,一直都是传统武道的名门望族。” “不过,自从霍老爷子前几十年仙逝,霍家便有些青黄不接,声威不复当年了。” 陆真一言不发,静静听着。 “而且……”顾言之眼神微凝,“我听说,只是私下里听说。” “霍家这几年,似乎在私下里提出个新理论。” “什么理论?” “有习武资质的,就继续修习武道。若是没资质的,去走异武者那一套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顾言之冷笑一声。 陆真听到这里,双眼微微一眯。 眼下这世道,传统武道和异武之间,争锋何等激烈。 已然是水火不容。 这种时候,霍家搞出这种两面三刀的折中做派。 看似不站队,两头不得罪,没有危险。 但在陆真看来,这纯粹是取死之道。 大势倾轧之下,哪有墙头草的容身之地。 实际上,这等首鼠两端的行径,或许两边的人,都正死死盯着霍家,想拿他们开刀祭旗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陆真面色恢复了平静。 “陆兄,霍家这酒局,怕是不单纯。”顾言之提醒了一句。 “无妨。” 陆真大步走出第三所的大门,朝着聚福楼的方向赴宴去了。 ... 傍晚时分。 洋城,聚福楼外。 街边停着几辆擦得锃亮的黑色福特小汽车,七八个穿着黑褂、腰间鼓囊囊的壮汉,面容冷肃,分列在酒楼大门两边。 这是霍家的护院。 光是站在那儿,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排场。 “滚远点!没长眼睛的东西!” 街角远处,一个管事模样的黑褂汉子,手里拎着根包浆的短棍,恶狠狠地驱赶着几个流民。 “咱们公子今晚要在楼上会见贵客,惹了贵人晦气,把你们扔进江里喂鱼!臭烘烘的滚远点!” 陆真隔着半条街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 国家残破,底层人命如草芥。 霍家这等烈火烹油的排场,在他眼里,不过是乱世里吸饱了血的蛀虫。 他在心里,给这位霍家公子的做派,直接打了个折扣。 “哎哟!是陆差头吧?” 门前,一个富态的圆脸管事眼尖,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 “陈把总早就交代过了。陆差头,快里面请!公子已经将整个二楼全包下了,就等您大驾光临呢。” 管事乐呵呵地弯着腰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跨进酒楼大门。 迎面走来两位穿着高开叉锦缎旗袍的貌美侍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