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肖玉卿看着这一幕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 “愿意留下的,就留下。” 她转过头,看向剩下的五个分所。 “跟我去的,破了林家堡,论功行赏。大药、浮财,按规矩分。” “出发。” 肖玉卿转身走下高台。 大院外。 几十辆军绿色的运兵卡车早就停在街面上。 引擎轰鸣,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。 “上车!” 各所的差头大声吆喝着。 陆真跟着第三所的人流,翻身爬上一辆卡车的后车厢。 几十辆卡车排成长龙,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驶去。 ... 城外三十里。 林家堡。 内堡聚义大厅里,烧着地龙,暖烘烘的。 空气里混着浓烈的酒肉香,还有劣质的脂粉气。 正中铺着虎皮的宽大太师椅上,坐着个身形偏胖的男人。 他穿着暗花绸缎马褂,圆乎乎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。 看着像个富家翁。 下首,坐着四个人。 三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汉子,敞着怀,露出胸口大片的黑毛。 这三人是林家的堂主,出了名的凶悍,做事不带脑子,只认拳头和刀子。 此时三人身边,都依偎着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,正娇笑着给他们倒酒捶腿。 唯独最末座,坐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。 他面容清瘦,透着股文气。 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,身边干干净净,没让女人伺候。 “上个月走西洋人的那批大药,账目清了。净赚三万现大洋。”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平静汇报着最近的收益。 “哈哈哈!好!” 左侧一个光头壮汉猛地一拍大腿。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瓶洋酒,咬开木塞。 “妈的,还是跟着洋人干来钱快!” 光头壮汉眼珠子一转,盯上了跪在腿边捶腿的女子。 他咧嘴一笑。 “你。” 他拿酒瓶指了指女子的脸。“把这瓶喝了,爷重重有赏!” 女子身躯猛地一颤。 她看着那满满一瓶烈性洋酒,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。 但她不敢反抗。 强行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,她乖顺地趴下身子,仰起头,张开嘴。 光头壮汉哈哈大笑,一把揪住女子的头发。 粗暴地将玻璃瓶口,狠狠插进女子嘴里。 咕咚!咕咚! 辛辣的烈酒直接倒灌进去。 “呜……” 女子几乎瞬间就喘不过气来。 眼泪夺眶而出,混着溢出的酒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 喉管像被火烧一样剧痛。 但她死死咬着牙,不敢吐出半口,只能拼命地吞咽。 她脑子里,全是不久前小翠的惨状。 就因为没喝下去吐脏了地毯,小翠被扒光了吊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用鞭子抽。 女子憋得脸色紫红,双手死死抓着地毯。 快要窒息了。 砰! 大厅厚重的木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。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青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煞白。 “大当家!不好了!” “肖家有动作了!镇戍局来人了!” 林富手里的玉胆猛地一停。 光头壮汉吓了一跳,手一哆嗦。 酒瓶松开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 女子终于得以喘息。 她瘫软在满是玻璃渣和酒水的地毯上,捂着喉咙。 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咳!” 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