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今天是镇戍局一年一度的春季大校。 陆真早早起了床,换上那身深蓝缎面的把总官服。 他开着那辆军绿色的敞篷吉普,出了安平街,一路直奔东城总局。 听说今天内城总局那边,会有巡察专员亲自下来观礼,排场极大。 嗡。 吉普车在东城总局宽阔的大院里停下。 此时院子里正人山人海,挤满了各所前来参加大校的差役武师。 陆真拔了车钥匙,推门下车。 “陆把总!这边!”有人在人群里叫着。 很快,第七所的雷震山,第九所的马三元,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 顾言之也穿着一身玄黑制服,跟在后头,手里习惯性地捏着把折扇。 “陆老弟,来得挺早啊。”马三元笑眯眯地凑近。 “刚到。”陆真回了句。 “今天的流程,陆兄可清楚?”顾言之合上折扇,压低声音问。 “还没细看。” “老规矩了。”雷震山摸了摸络腮胡,粗声道,“先是肖局长和内城来的巡察大人训话。然后是各所的方阵演武,走个过场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有些意味深长。 “重头戏在最后。” “按咱们镇戍局的规矩,能者上,庸者下。大校最后,是允许下级公开挑战上级的。” “陆兄今天,怕是要多留个心眼。” 顾言之在一旁轻声提醒。 陆真听了倒是不怎么在意。 长街那一战,他刀劈乙级战械,明面上展露的实力就摆在那里。 赵崇光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痛快,只要脑子没坏,就该知道掂量掂量。 没有十足的把握,谁敢在大校上赌? 退一万步讲。 就算赵崇光真吃了熊心豹子胆,跳出来挑战。 随手打发了便是。 他如今的底子,早就不是一个明劲中期的老差头能碰瓷的了。 正说着。 大院正前方的台阶上,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 肖玉卿一身笔挺的暗黑将官服,肩头金星闪耀,缓步走出。 只是今日,她并未走在正中。 与她并肩而行的,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。 男人面容古板,法令纹极深,双手拢在袖子里,看着像个教书先生。但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时,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压迫感。 副官小冉,老老实实地落后两人半步,手按着腰间的配枪。 “竟然是他……”马三元手里盘着的核桃猛地一停,压低了声音。 “谁?”雷震山皱眉。 “上京总局派来的巡察使,陈景行。”马三元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被台上听见。 “这巡察使历来都不是本地人,由上京直派。但这陈景行可不一般。” 马三元凑近陆真两人。 “这位是出了名的大器晚成。三十岁才破明劲,四十岁入暗劲。一步一个脚印,全靠水磨工夫熬出来的。” “据说,他这辈子最讨厌的,就是那些仗着天赋好、蹿升极快的年轻天才。觉得这些人底子虚,心性浮躁,难堪大用。” 接下来,便是繁琐的流程。 肖玉卿和陈景行相继训话。 随后是各所的方阵演武。 几百号灰衣差役在烈日下呼喝连连,刀枪棍棒耍得虎虎生风。 但在台上那些真正的高手眼里,不过是走个过场,看个热闹罢了。 半个时辰后。 演武结束。 高台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