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陆真不仅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,而且行事稳重,不摆架子。 跟着他干,总比来个不知根底的空降长官强百倍。 “属下,见过陆守备!” 雷震山率先反应过来,上前一步,大声见礼。 “见过陆守备!” 马三元和身后的差役们也齐刷刷弯下腰。 ... 陆真看着面前弯腰见礼的众人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 “雷老哥,马老哥,都是熟人,不必多礼。” 他上前虚扶了一把。 两人顺势直起身,脸上也跟着挤出几分笑。 陆真目光越过两人,在院子里慢慢扫了一圈。 第五所的编制,一共三个把总。 除了雷震山和马三元,站在最右边的一个干瘦汉子,是个生面孔。 再往后,是一排穿着玄黑制服的差头。 个个低眉顺眼,全是不认识的。 陆真心头一片冷冽。 孙大河一个大活人,堂堂守备,说没就没了。 要说这第五所的院子里,干干净净,没有郑家安插的卧底眼线。 他是不信的。 郑家那西洋机械厂的盖子捂得那么严实,靠的绝对是里应外合。 陆真走到院子正中的台阶上,转过身。 天光照下来,院子里浮动着细微的灰尘。 他理了理袖口上的金线云纹,清了清嗓子。 “诸位。” “我初来乍到,规矩照旧。” “如今这世道,兵荒马乱,大家披着这身皮,无非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,养家糊口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。 “所以,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 “大家安安稳稳的就好。按时当差,按月拿饷。” “至于有些什么危险的,没必要去做的事,就别去碰了。犯不着为了点虚名,把命搭进去。” 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 陆真这番话核心就一个意思:我怕事,大家一起混日子。 队伍后排。 两个低着头的差头,听到这话,眼皮微微一抬。 两人在半空中极快地对视了一眼。 眼神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嘲弄,随即又迅速低下头,恢复了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。 “听明白了!” 院子里,众人齐刷刷地应了一声。 训话散去。 第五所,守备签押房。 陆真靠在宽大的椅上,端起桌上刚沏好的热茶,轻轻撇了撇浮沫。 雷震山和马三元站在书案前,两人对视一眼,神色都有些拘谨。 “坐。”陆真放下茶盏,指了指旁边的两张木椅。 两人小心翼翼地坐下,半边屁股挨着椅子。 “说说吧。”陆真抬眼,目光平静,“孙大河失踪前,在郑家那西洋机械厂,到底查到了什么细节?” 雷震山压低声音。 “回大人,孙守备失踪前几天,一直派人盯着那厂子的后门。说是每逢半夜,总有几辆蒙着黑布的卡车进出,车辙印极深,运的绝对不是寻常的机械零件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还有就是气味。”马三元接话道,“盯梢的兄弟说,那卡车开过去,风里带着股刺鼻的血腥味,还有西洋药水的怪味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