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琴身碎成两截,弦断了好几根,琴轸飞出去,弹在水榭的柱子上叮叮当当响了一串。 赵崇义被砸得偏了半边身子,左边太阳穴上破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鬓角往下流。 他慢慢直起身来。 王丰飘手里还攥着半截琴身,手都在抖。 赵崇义盯着他,两只眼珠子充了血。 二十年。 他在居庸关待了二十年。 从一个勋贵家的毛头小伙子,一步步坐到了镇北王的位子上。 草原各部敬他,朝中大臣怕他,连皇帝都要给他留七分情面。 今天,一个小小知府,敢拿琴砸他。 之前给他面子,是给琅琊王氏的面子,若不给面子,他琅琊王氏在屠刀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 赵崇义站直了。 他身上没有甲,没有兵器,但那股子气势,比刚才更压人。 军士们齐齐后退了好几步,挤在水榭入口,刀都举着,就是没人往前冲。 王丰飘也退了两步。 说实话,腿在打颤。 但他退了两步之后就没再退了,他转过头,对着那群军士喊。 “这可是靖安王殿下的令!你们是要等王爷回来抽你们吗?” 他把“靖安王”三个字咬得很重。 “殿下说了,镇北王通敌叛国,生死不论!你们现在不上,等殿下回来,这笔账他一个一个跟你们算!” 沉默了大概两息。 一个跟着李承泽冲过北蛮的伤兵,率先往前迈了一步,刀横着架了出去。 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 第二个之后,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 呼啦啦一片,十几把刀的刀锋全指着赵崇义。 赵崇义环顾了一圈那些刀尖。 他没再说话。 沉默了片刻,他慢慢举起了双手。 “很好。”他看着王丰飘,语调阴沉。“王丰飘,我很欣赏你的勇气。” 王丰飘把手里那半截琴身扔在地上,没接话。 “你是真的敢做啊!” 他偏了偏头,太阳穴的血淌到了下巴上,滴在领口的衣襟上,洇出一个暗红色的圆点。 “我跟你走一趟。”赵崇义垂下手,理了理衣袖。“去见靖安王。我倒要看看,他要耍什么把戏。” 王丰飘抹了把脸上的汗,冲军士们一挥手。 “带走。” 几个军士上前,把刀架在赵崇义脖子两侧。 赵崇义瞪了他们一眼。“不必,我自己会走。” 王丰飘没惯着他,但也没让军士硬拽。 他点了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