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副将的弯刀断了。 戟刃砍进了他的肩膀,从左肩一直劈到胸口。 副将瞪大眼睛,看了看几乎被劈成两半的身体,晃了两下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 他甚至没觉得疼,只觉得天突然暗了。 金庭的骑兵们彻底崩了。 “中原人杀过来了!” 一个金庭百夫长掉转马头就跑,嘴里扯着嗓子喊。 “中原人杀过来了——” 下一秒,一把刀从侧面捅进了他的腰。 他低头一看,捅他的人穿着瓦剌的甲胄,左臂上绑着一条白布。 “你们……” 那个“瓦剌兵”把刀拔出来,没搭理他,转身又冲向了下一个金庭士兵。 “中原人勾结了瓦剌!”另一个金庭军官终于反应过来,拼命嘶吼。“撤军撤军,跟着我,能跑一个是一个!”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金庭五千重骑兵,草原八部里最精锐的部队,此刻阵型全散了。 有人往东跑,有人往西跑,有人干脆把武器一扔往北跑。 而之前逃跑的月氏残兵、契丹散兵、东胡败军,看到金庭像是在追来,第一反应不是他们在跑,而是痛骂一句,然后掉头。 “金庭的人果然要吞并我们!跟他们拼了!” 月氏的骑兵挥着刀迎上了一群金庭逃兵,见人就劈。 金庭的逃兵被砍了两个之后,剩下的也红了眼,跟月氏的人对砍。 东胡的败兵从侧面杀出来,分不清月氏还是金庭,互瞪了几眼,不知是敌是友,但秉承着先下手为强的心理,抡着刀就上去干了。 鞑靼的人冲进来,先砍了几个东胡的,又被契丹的人从后面捅了两刀。 柔然的人试图绕开乱战区域往外跑,被一群不知道哪个部落的散兵堵住了,也干了一场。 六万多人的联军,彻底变成了一锅滚开的粥。 没有阵型。 没有指挥。 没有敌我之分。 八面旗帜全倒了,被马蹄踩进了泥里,被血浸透了,被砍成碎布条。 每个人都在砍,每个人都在跑,一边跑一边砍,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该砍谁,只觉得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的。 李承泽带着还能跟上的中原骑兵,从这锅粥的中间穿了几次。 出来的时候,身上的瓦剌甲胄全是血。 周副将紧跟着李承泽,身后还有几千骑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