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怎么配合?” “林渊要见你,你就去见。他问什么,你就答什么。能说的说,不能说的编。”柳三娘把三根手指收回去,握成拳头,放在桌面上。“三天之后,你手里的碎片信息,全给我。” “成交。” 柳三娘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林荡面前。纸不是普通的纸,是灵药商会的专用契约纸,纸面上有水印,对着光能看到灵药商会的标志——一株灵芝和一把交叉的剑。纸上写着几行字,大意是——林荡同意在三天内将陈玄遗留物品的全部信息提供给灵药商会,灵药商会在此期间确保林荡在天元城的人身安全不受无极宗侵犯。 “签字。”柳三娘把一支炭笔推过来。 林荡拿起笔,在上面签了“林荡”两个字。笔画潦草,像鸡爪子挠的。不是他故意写丑,是这具身体没怎么练过字。原身只在药铺做过学徒,没上过学,认识的字都是陈玄教的,会写的不多。 柳三娘把纸拿起来看了看,折好,收进袖子里。“还有一个条件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你今天去见林渊的时候,把这个带上。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符,放在桌上。玉符是青色的,边缘刻着灵药商会的标志,中间有一个“柳”字。玉符的背面有细密的纹路,摸上去像指纹。 “他看到这个,就知道你背后有人。就不会动你。”柳三娘把玉符推过来。“他知道灵药商会在保你,他就要掂量掂量——动你,值不值得。” 林荡拿起玉符,收进储物袋。玉符入手冰凉,比普通灵石牌重一些,像拿着一块薄冰。 柳三娘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下。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 “有。”林荡也站起来,椅子没有推回去,歪在原处。“陈玄死的时候,我在场。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这东西,能保你们兄妹一世富贵。然后他给了我一个玉简。玉简里是一张丹药配方,我卖给了刘万财。”柳三娘站住了,身体微微前倾,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。“碎片在哪?”她的声音比之前快了半拍。 “我不知道。但如果它真的存在,它不在我身上。” 柳三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确认他不是在撒谎。然后她慢慢坐了回去,椅子“嘎吱”一声响。 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 “因为你要的是碎片的信息。”林荡也坐回去。“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。我要让你知道——我没有骗你。” 柳三娘沉默了。阳光从窗户缝隙里移到了桌面上,茶杯的影子从长条形变成了椭圆形。驼背老者站在楼梯口,呼吸又长又慢,像是睡着了。 柳三娘又站起来,这次没有看林荡。她走到楼梯口,驼背老者侧身让开。“你走吧。林渊在等你。” 林荡从杂货铺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到屋檐上面了。 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,城北的街道灰蒙蒙的。柳巷不长,一百多步就能从巷口走到巷尾。林荡站在巷口往里面看了一眼。巷子两边是高墙,墙上没有窗户,青灰色的砖面爬满了枯藤。地上的青石板被露水打湿了,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。巷子尽头有一扇黑色的木门,门前站着一个人——赵恒。青色道袍,圆脸,短脖子。他站在台阶上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,一会儿插在袖子里,一会儿垂在身体两侧。 林荡走进去,靴子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。赵恒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绷着脸,下巴的肉挤在一起。 走到门前,赵恒伸手拦住了他。“把剑解了。” “不解。” “这是规矩。”赵恒的声音虚。不是凶,是虚,像背课文的学生被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,知道答案但不确定对不对。 “谁的规矩?” 赵恒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,木门从里面打开了。陆子明站在门内,青色道袍,腰悬长剑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。他看了赵恒一眼,赵恒把手缩了回去。 “进来。”陆子明说。 林荡跨过门槛。院子比他想象中大,比他想象中安静。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片碎金。树下有一张石桌、几个石凳,桌面上落了一层灰,脚印在灰尘上留下清晰的痕迹——有人在这里站过。正房的门开着,门帘卷到最高处,阳光正对着门口照进去,把门槛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陆子明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侧身让开,看着他。 林荡走进去。屋子里光线太亮,他眯了眯眼才适应。竹帘卷上去了,阳光直直地照进来,把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照得很清楚。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桌子上的茶壶是紫砂的,壶嘴冒着热气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剑”字,笔画凌厉,像是用剑尖蘸墨写的。地上铺着青砖,砖缝里填着白灰,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。 林渊站在窗前。白色道袍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。他在看窗外的院子。听到林荡进来,他转过身,走到桌边坐下。“坐。”林荡没有坐。林渊也不在意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他的手指很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紫砂杯在他手里显得很小。杯子是满的,他端起来的时候洒了几滴在桌上,他没有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