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谁料赵锦程心肠歹毒,趁他收力之时全力偷袭,废了了他腿部经脉。 事后更是翻脸赖账,反咬一口,令陆真背负“买卖名额”的丑闻被开除。 这一瘸,便是十二年。 …… 忍着腿上的酸痛,陆真回到了“猪笼巷”——洋城最下等的贫民窟。 巷子深处那间破板房门口,杵着三个黑短打汉子,领口敞开,露出狰狞的青色刺青。 黑蛇帮。 陆真心里一沉。 一个月前,他觉醒了“胎中之谜”,找回前世记忆。 不甘心做一辈子废人,他找黑蛇帮借了三十块大洋,抓了一副“续断生肌汤”。 药喝了,却如泥牛入海,毫无声响,只留下一身债务。 “陆瘸子,舍得回来了?” 领头的“三角眼”吐掉瓜子皮,一脸横肉地斜睨过来,“钱呢?” 说着,他那双贼眼往屋里紧闭的窗户瞟了瞟,笑得油腻:“屋里那个是你妹子吧?听说十六了?正好,‘醉花楼’缺个丫头,模样周正也能抵个十几块。” 陆真稳住心神,挡在门口:“当初签了契纸,借期半年,连本带利还。现在才过去一个月。” “半年?”三角眼夸张地咧嘴,身后打手跟着怪笑,“陆瘸子,拉车拉傻了吧?本金是半年,利息得按礼拜算!九出十三归,利滚利,你当善堂施粥呢?” 他逼近一步,满嘴黄牙透着恶臭:“每礼拜五块大洋利息。少一个子儿,卸你一条腿!” 陆真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三块大洋以及一把散碎银洋,摊开手掌。 这是他这半个月没日没夜拉车,从牙缝里省下的全部家当。 三角眼一把抓过银元,吹气听响。 “叮——” “算你识相。”三角眼掂了掂分量,狠劲散了些,“下礼拜还是这时候。备好钱,别等爷上门催。” 三个瘟神大摇大摆地走了,巷子重归死寂。 陆真转身看着自家那扇塞满稻草的破木门,轻轻敲了三下。 “小妹,是我。” 屋内一阵挪动重物的声响,木门吱呀裂开一道缝。 昏暗中,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。 那是小妹陆婉,手里死死攥着把剪刀,直到看清是大哥,紧绷的肩膀才垮下来,眼眶瞬间红了。 陆真侧身进屋,反手插好门闩。 桌边还坐着个妇人,穿着蓝布碎花夹袄,正是大姐陆芳。 见陆真进来,陆芳局促起身,双手绞着帕子,满脸愧色:“真弟……今儿个是我不好。” “天冷了,我想着给你们送两斤棒子面,没留神身后有了尾巴,竟把那帮流氓引到了这儿……” 陆真倒水的动作一顿。 难怪三角眼今天没去街口,直接堵在了家门。 大姐三年前嫁人了,大姐夫家祖上也阔过,出过武者,不过几代人过去,已经没落了。 在这个世道,人分三六九等。 像他这样拉车的,是下九流里的苦哈哈,卖力气,耗贱命。 可武者不一样。 那是鲤鱼跃龙门,是体面人。 普通苦力累死累活一年攒不下十块大洋。 而武者不论是趟镖走货,亦或得个武馆教习、一个月轻轻松松入账上百块。 天色彻底暗了。 陆芳看了眼窗外,神色焦急:“真弟,天不早了,我得回去。” 她从夹袄内兜里摸索一阵,咬咬牙,掏出两块带着体温的“袁大头”放在桌上。 第(2/3)页